文/羊城晚報記者 何裕華
  圖/羊城晚報記者 鄭迅
  當下廣州,有一種“文藝復興”,叫創作新大戲。這邊廂,廣東粵劇院才推出的新編粵劇《夢·紅船》(詳見6月3日A10版);那邊廂,廣州粵劇院也動作頻頻。近日,作為“廣州市戲劇創作孵化計劃劇目”第四部原創粵劇——《鵝潭映月》在南方劇院連續兩天公演;同時,羊城晚報記者又獲悉,由市文廣新局和廣州粵劇院牽頭,國家一級導演胡筱坪、國家一級編劇衛中合力打造的粵劇新創劇目《村道彎彎》已通過第二稿討論。粵劇以新戲“噴井”之姿態重回市民視線。然而,新劇本故事硬傷纍纍、唱腔韻味不如從前,以及該由本土還是外省人員編導等一系列問題,也成為粵劇藝術前行的新思考點。
  一種
  聲音
  粵劇要出新,就要打破地域限制
  2012年由廣州市文廣新局立項、市文學藝術創作研究院推出的“廣州市戲劇創作孵化計劃劇目”,旨在為年輕編劇、演員提供實踐平臺。從2013年初上演的《歇馬秀才》到今年5月底公演的《鵝潭映月》(以下簡稱“《鵝》”),該計劃已“孵化”出四部作品。《鵝》劇由青年編劇餘楚杏執筆,我院紅豆粵劇團優秀青年演員陳駿旻、伍韻飛擔綱主演,是青年演員充分展示才能的一次良機。”廣州粵劇院董事長餘勇說。而由國家一級編劇衛中編寫劇本、國家一級導演胡筱坪指導,反映本土當代農村題材的新編粵劇《村道彎彎》(以下簡稱“《村》”)第三稿劇本擬定於6月底完成,7月中旬進入排練場。
  由於胡筱坪和衛中均非廣州導演和編劇,因而,《村》的創作難以避免地也陷入“外省人編導粵劇”的爭議漩渦中。
  “其實,中國戲曲之所以在當代越來越不受喜歡,重要原因是千戲一面,因此,編導要做的是使每部劇呈現其特有的與別不同的姿態,能夠挖掘不同劇種的不同姿態,沒有必要著眼是本地編導還是外省編導。”胡筱坪向記者說,“中國戲曲大部分是相通的,別的劇種都不強調主創團隊是本地的,就是粵劇老是強調這個,現在廣州還有多少純正廣州人?以我對粵劇的瞭解,粵劇是一個很開放很包容的劇種。新中國成立以前,廣東粵劇就能融合不同的音樂進唱腔……最終還是要看能不能出作品,而不應強調併排斥非本地主創。”
  胡筱坪認為,目前“廣東粵劇走不出去”是個值得研究的命題。“上海越劇的發展也對原有的曲牌作了突破;還有京劇,樣板戲就是突破了舊有京劇的版腔音樂和詞牌,我記得上世紀80年代,有個看京劇60多年的老人家跟我抱怨過,‘哪有這樣的京劇’,但現在,沒有人不承認樣板戲是京劇。粵劇太強調梆子和二簧的體系,一定要把詞改成固有的唱腔形式,這就讓形式局限了自己的發展道路,突破不了,所以現在戲是新的,故事、立意都是新的,但腔調是陳舊的。粵劇發展這麼多年了,到底哪些是代表嶺南文化內核,哪些需要承繼,哪些需要革新,確實應該好好討論和研究。但粵劇是包容的,這是這個劇種的內核精髓”。
  另一種
  說法
  全靠過江龍,不利培養本地人才
  不過,以“全粵班”為賣點的新編大型粵劇《夢·紅船》(以下簡稱“《夢》”)主創團隊對“過江龍”與“本地薑”又有另一番看法。
  作為《夢》的總導演,廣東粵劇院院長、國家一級演員丁凡向記者坦言,本土導演確實出現斷層現象,青黃不接。但總是找外省團隊創作,對本地人才培養並非好事,“首先要給機會”。
  “老一輩粵劇導演大都是從武打演員轉型而來的,好處是他們有舞臺經驗,知道觀眾喜好;但又常因對劇目的整體構思和全體人物角色分析不夠而未能讓整部戲上一個臺階。後來,就都請外地導演,而這些‘過江龍’很多是不懂粵劇的,錢是花了,但不一定有好作品。”丁凡說,有鑒於此,近年廣東粵劇院著手培養自己的導演,包括從中國戲劇學院導演系挖掘人才,“出來的作品也有問題,不是專業水平問題,而是經驗和思想層次不足,控制不了大局,這些年來了不少新導演,但都沒有真正能獨立導劇的。”
  左右為難之際,丁凡決定親自執導《夢》劇。“我是憑自己做了幾十年大戲的經驗,起碼我瞭解唱腔和舞臺表現,知道觀眾喜歡看什麼。比外來導演更熟悉市場和粵劇表現形式。公演這幾場下來,很多老叔父都很中意,唱腔也沒有奇奇怪怪的,似個粵劇樣。”他說。
  除了導演和編劇是本土人才外,《夢》劇的燈光、舞美、服裝設計等等都是“全粵班”。“我最不喜歡當下一個文化現象,就是文藝作品都是奔著拿獎去的,為了拿獎,可以全部請替槍。第十屆中國藝術節中,東莞以音樂劇《鋼的琴》一連拿了文華音樂創作獎、文華舞臺美術獎、第十屆中國藝術節優秀表演獎、文華獎優秀劇目獎,風頭無兩,但除了錢是東莞出的,其餘創作演員都是別人的,拿了獎,這個頗具東北風味的音樂劇就走了,這能成為嶺南文化流傳的部分嗎?不可以。”丁凡強調:一千幾百萬元扔進一個節目只為拿獎,是一種浪費,中央精神是要創作適合大眾的劇目,有人看才是好作品。
  何裕華  (原標題:粵劇新戲班底選“過江龍”還是“本地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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